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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林鄂昌与灵渠分水亭

 2013-04-16 15:20:33  浏览:

兴安灵渠龙王庙(今灵源寺,又名佛音寺)前面的平地上,有一块宽118厘米、高230厘米、厚26厘米的石碑。碑正中镌刻着笔锋通畅的“分水亭”三字,上款为“乾隆丙寅(即乾隆十一年,公元1746年)春日”,下款为“西林鄂昌题”。碑额上刻饰着双龙抱珠图案,碑石两旁饰有缠枝张叶的花纹。说起这块两百多年前的“分水亭”古碑和它的立碑人,倒有一段耐人寻味的故事。

原来,这块古碑对面的湘江,是灵渠南北渠分水的铧嘴坝,分水亭正对着分水坝,以后因洪水冲毁了石坝,后人重建时,将石坝下移了30多丈(现已恢复旧观)。旧有石坝的江心又堆起一块沙洲,分水亭就显得难以理解了。此后,原有的凉亭也已泯灭,只有亭中那块石碑和建筑这分水凉亭的人,至今还在人们口中传诵。

修建这“分水亭”的人便是西林鄂昌。他姓西林觉罗氏,是正统的满族人。雍正年间,鄂昌就从举人升官,直做到甘肃巡抚,因得罪朝廷,被罢官免职;幸而他的叔父鄂尔泰是三朝元老,他重又当上了广西巡抚。在任职期间,他与叔父的门生、广西籍的胡中藻有来往,胡中藻是翰林学士,督湖南学政。胡中藻酷爱文墨诗赋,自己刻印了一本《坚磨生诗抄》,其中收录有鄂昌与他的唱和诗。因鄂尔泰与军机大臣张廷玉长期不和,他们的门人、学生也互相攻击,鄂尔泰暴死后,门人们还互相攻击不断,乾隆皇帝甚为恼火,便借文字狱来杀他们的威风。胡中藻刻印的《坚磨生诗抄》正撞在这风头之上。有人便上言说:“坚磨生”这名是存心谋反,并摘出诗中“一世无日月”、“一把心肠论浊清”之句是明显的诋毁满清。于是乾隆诛杀了胡中藻及其亲友,鄂昌因与胡唱和,也定以杀头之罪,因为他是满人,所以赐他饮毒酒而亡,以保全尸。鄂昌虽死,但他修建的亭子、树的分水亭碑和所写的《重修龙王庙碑记》,仍然保存在兴安文史资料之中。他为重修龙王庙寻访兴安古迹的事也还在百姓中流传……

原来,雍正八年(1730年),他的叔父鄂尔泰曾在兴安重修过灵渠,修复了陡门、堰坝,凿开了滩石,还在北渠口修建了海阳寺。当鄂昌在乾隆十年重来兴安时,堤、陡又有些损坏,他又补修 一次,维修了海阳寺,并在分水塘对面的山坡上重修了龙王庙,并在庙前修建了分水亭,还立下了“分水亭”碑……

鄂昌素爱文墨,他一来广西当巡抚,就找来明末清初的汪森编的《粤西文载》、《粤西诗载》阅读,认真翻阅了唐朝著名诗人李商隐的《祭全义县伏波庙文》,立刻被那优美的文辞所吸引,当读到“男儿已过立边功,壮士犹羞病死。漓湘之浒,祠宇依然。岂独文宣之陵不生棘草,更若武侯之陇仍有深松。向我来思,停车展敬”时,不禁击节赞赏,他以为伏波祠也一定像孔子和孔明的祠庙一样香火兴旺,于是乘船至灵渠南陡泊下,南奔东南的祠庙。走进庙宇,只见内分三殿,前殿有关羽的神位。后殿侍奉着龙王、龙母的神像,中殿放着斑驳不堪的三位不知名的菩萨,根本不见伏波将军的影子。几张破椽皮上覆盖着稀稀落落的破瓦,风一吹来,便四处“沙沙”作响。这哪里像李商隐称许的“越城旧疆,汉将遗庙?”他想找个庙祝问问,可是既无庙祝,也无敬香的信徒,只好悻悻地走出古庙,去问南陡村的老人。

老人听这官人打听马援的神位,便热情告诉鄂昌:伏波祠就在龙王庙,他的神位原来就设在中殿,老人这一点拨,鄂昌的心里明白了。

鄂昌回到船上,好久紧锁双眉。他想:兴安的灵济庙、濂溪祠、武庙、文庙、城隍庙都重修得何等壮观气派,为什么唐时被李商隐称赞的伏波祠却是这样的破烂不堪呢?他决定重修古庙,重塑伏波金身。

时隔不久,鄂昌在修补灵渠完工后便重修了龙王庙,将中殿三位无名的神像移于后殿的龙王庙神座背后,在中殿侍奉上伏波神位,以纪念他“以劳定国”之功,并建立钟亭一座、门楼一座、茶棚一间,僧房一间,还在铧嘴坝相对的山坡上修建了“分水亭”,并在亭内立碑亲自为碑题写亭名。

鄂昌后因牵进胡中藻案被赐死了,有幸他的碑记、碑刻完好地保存了下来,成为今日兴安怀古思人的一方古迹,为兴安历史文化增添了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