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所在的位置:网站首页 > 魅力兴安 > 兴安板路 >

天平情思

 2013-04-16 15:59:50  浏览:

参观游览灵渠的人,一到分水塘,就会看到一道“人”字大坝就像一个人仰卧于海洋河上,伸开臂膀,连接两岸,将海洋河水拦截,让他们南北分流。北入湘江,南入漓江。那多余的河水,则从“臂膀”上跳荡而下。春夏水旺,则水声呼啸如雷;秋冬水枯,清水从“臂膀”上轻轻跳过,在阳光下发出粼粼波光。这景色既雄伟壮观,又柔美宜人。这“臂膀”,就是大小天平,那昂起的头颅,就是铧嘴分水坝。这景色,则是兴安八景之首的《铧嘴观澜》,清末民国初年的邑人彭榕有诗咏到:

澎湃汹汹激上矶,横流倒泻振声威。

惊骇蛰起龙分水,舞爪掀鳞势欲飞。

这两道人字大坝,因它“称水高小,恰如其分”,故名天平。北侧长344米,称大天平,南侧长130米,称小天平。天平的宽度为17—24米,迎水面河床以上的高度为1.7—2.2米,缺水面砌石高度为0.6—1米。大小天平相交的夹角为108度。天平的迎水面和跌水面都用巨石砌建,迎水面巨石往上逐层内收10—20厘米,成梯状,最上面一层巨石相接处,均凿有凹形石槽,中间用铸铁嵌牢,浑成一体坚不可摧。而中间漫水的斜坡去全用1米以上的薄片石直插,形成块块相叠的鱼鳞状,人称鱼鳞石。

这大小天平的设计与建造,充分体现了前人的智慧和高尖科技,不仅当时是与世无双,就是今天也仍会让人叹为观止!首先,其“人”字坝,增大了抗压力,当时的设计者已掌握了流体力学的规律;其次是人字斜面流水坝,不仅增加了泄洪面,还降低了跌水高度,很好地保护了大堤;斜坡上的鱼鳞石,则更是特聪明的设计,这可使洪水带来的沙石填塞其间,使大坝越冲越紧,永远坚固如初。而天平的地下基础,更让今日的水利专家们叹服;据钻探勘察,坝下18米处才有岩石,这在岩石上建坝,在当时没有钢筋水泥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设计者便在沙砾上用松木打成排桩,然后再铺一层松木,再在是上面铺石块。“水浸松木千年在”,桩木不朽,横木不朽,故天平永远坚固如初。正因它设计得这等科学巧妙,所以上世纪70年代一位西方水利专家看罢后长叹赞扬道:“中国人真了不起,当我们的祖先还在茹毛饮血的时候,他们的祖先就建起了这么伟大的水利工程!”

灵渠的巧妙不仅一般人看不到,就是一些维修灵渠的官员也无法理解。明洪武二十九年(1396年),御史严震直奉命来修灵渠,为了增大南北渠水量,便于通航,他自以为是地撤去鱼鳞石,增高了大小天平,将拦水坝擅自改为拦洪坝,用火锻铁凿,去掉了渠内碍舟之石。一时间漕运畅通,他还得意地写诗称“黎庶勤劳功幸就”,故作谦虚地说“老臣自愧恩无报,但祝皇图亿万年。”岂知这不懂科学原理的行为不仅没保持“亿万年”,第二年春夏,“洪水至,冲堤决岸,水直趋北渠,南渠遂涸。连年修筑,百姓苦之。”到永乐二年(1404年),原来的修渠者只得削去增高的大小天平,恢复了原来的鱼鳞石结构,“渠复畅通。”鱼鳞石,是大小天平的灵魂,是先辈的卓越贡献。

气势恢弘的天平,使游人赞叹;天平上的鱼鳞石更是炎黄子孙的骄傲。上世纪70年代,著名书法篆刻家李骆公来灵渠参观游览,听了兴安导游的介绍,看了天平上的鱼鳞石,顿时技痒难耐,很想用鱼鳞石刻几块碑,可在当时特殊情况下,这愿望无法实现。“四人帮”垮台后,抗日战争时期的名记者、编辑曾敏之专程从广州到灵渠参观,特意在灵渠找了块被江水冲刷,经风雨腐蚀的鱼鳞石,到桂林去会李骆公,并请李骆公在石上刻诗一首:“

远涉湘漓地,秦图入壮怀。

携回一片石,如见彩屏看。

这块鱼鳞石摆在曾敏之案头,倾倒了多少名人学士,这块诗、书、石三绝的石刻作品,也让李骆公发现了一种新的篆刻材料。于是,他和友人们便从天平下游江水中,找到了许多鱼鳞石碎片,刻琢了许多精美的艺术作品。上世纪80年代,当桂林与日本熊本市结为友好城市,互赠礼物的时候,桂林市人民政府就将李骆公先生用鱼鳞石刻的《一衣带水千秋谊》作为厚礼,赠给了熊本市访华代表团。日方视为珍宝,将起收藏在市政府大厅内,作为中日友好的象征。

同时,李骆公先生的其他鱼鳞石石刻作品,还分别送给了北京、上海、广州的友人,得到厚礼的朋友喜不自胜,有的在报刊发表配图文章,专门介绍,引起了文艺界人士瞩目。一些海外宾朋得知此消息,求石刻者纷至沓来,很快就有数十件李骆公的鱼鳞石石刻传到日本、欧美国家和台港澳地区。鱼鳞石石刻成了介绍中国和灵渠的媒介,成了海外宾朋和台港澳亲人怀乡、思友的连心石…………

灵渠的大小天平,是中华子孙聪明才智的代表作。如今身站天平旁,晨观日出,你或许立刻会涌现出一首小诗来:

红灯远挂雾山头,遥映清红水欲燃。

不是秦皇开序幕,哪得赤县创新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