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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红军长征过兴安

 2013-04-16 16:00:59  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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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图选自《红军长征过广西》

由于王明“左”倾冒险主义路线的影响,加之共产国际派到中央苏区的军事顾问李德和党中央代理书记博古的错误指挥,致使中央红军在第五次反“围剿”中盲目地与蒋介石的三十万强敌“堡垒对堡垒”拼消耗,红军在各路战场上屡战失利,到1934年夏,中央苏区已经丧失了百分之六十的地盘,打到最后只剩下六个县城。在此极其严重的情况下,中共中央、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简称中革军委,下同)开始作退出中央根据地的准备。

为了使中央红军主力顺利脱开蒋介石的魔爪,冲出赛克特的“铁桶”,中革军委“三人团”决定:派两支部队为前导,退出湘赣边区根据地,一支向湖南中部转移,与红二军团(当时改称红三军)取得联系;另一支由闽浙赣边区北上,与方志敏领导的红十军及地方武装会合。

1934年7月6日,红七军团改名为“北上抗日先遣队”奉命从中央苏区的东部杀出蒋军的合围圈。部队从瑞金出发,军团长寻淮洲(1934年牺牲,年仅二十二岁)率军单刀直入,一鼓作气冲破了蒋军的层层封锁,渡闽江、攻福州,转战闽东闽北,再北上浙西,最后到达皖赣边区。

1934年7月23日,中革军委命令红六军团退出湘赣根据地,作为中央苏区和中央红军大转移的先遣队向西突围转移。

在先遣部队红六军团西征两个月后,1934年10月16日、17日,中央领导机关、中华苏维埃临时中央政府机关和中央红军(即红一方面军)的八万六千余人分别从福建的长汀、宁化和江西的瑞金、于都等地出发,开始了战略大转移。当时的目的是去湘西北同二、六军团会合。

中央红军的大规模西进,暴露了自己的战略目标。于是,蒋介石开始调兵遣将,紧急部署湘江战役,妄图迫使红军在潇水至湘江以东地区决战。湘江战役的成败将决定红军的生死存亡。当时的中央红军,虽在突破三道封锁线的多次战斗中有所减员,但总的建制和序列还是完整的,除了党中央、军委、苏维埃政府领导机关人员所组成的军委一、二纵队外,整个红一方面军所属的第一、三、五、八、九军团共有作战部队十二个师,计三十六个团,进入广西时尚有七万余人、装备有三万三千多支步枪、七百余挺轻重机枪、十五门迫击炮等。

正当中央红军准备从湘桂边境的雷口关、永安关等关口进入广西时,以李宗仁、白崇禧为首的新桂系与坐镇南昌的蒋介石和坐镇衡阳的“追剿军”总司令何键发生了矛盾,湘江防线的敌情也发生了意想不到的重大变化——桂军为了自身的利益,已在湘江防线向红军敞开了一条无主力防守的过境通道。在知道蒋介石想在消灭红军的同时消灭广西李、白和广东陈济棠的军队后,桂系有自己的打算,并作出了这样的决定:既要反共,又要防蒋;只能追击,不能硬堵。而最佳办法是:在红军入境前,将部队布防于湘、桂边境一带,摆出奋力堵击红军并与之决战的架势,用以应付蒋介石。如果红军仍沿肖克六军团故道过境,桂军则向南后移,在桂北让出一条通道,使红军尽快过境,而不让其进入广西腹地。红军通过时,可相机实施侧击或追击,这样既可促使红军快走,也不会冒红军主力回头打击的风险。桂系采用这样的策略,其根本目的在于保存实力。

11月25日,中革军委正式作出决定:突破敌人的第四道封锁线,渡过湘江,向西翻过越城岭进至湘西南地区,以期与贺龙、肖克的二、六军团会合。

按照上述总的部署,中央红军决定分四路纵队进入广西向湘江地域前进:第一纵队,一军团主力沿道县、蒋家岭和广西灌阳县的文市向全州以南前进;第二纵队,一军团一个师,军委第一纵队及五军团第十三师经雷口关及文市南面前进;第三纵队,三军团、军委二纵队及五军团第三十四师经小坪、邓家源向灌阳山道前进,相机占领灌阳,然后向兴安县地域前进;第四纵队八、九军团经永明(今江永县)或绕过永明县城从三峰山向灌阳、兴安前进。

11月25日午夜,红一军团二师的四团、五团前出湘江后,发现全州至兴安的湘江防线并无敌人主力,桂北重镇全州也十分空虚,而湘军正由黄沙河向全州县城推进。这时,红军总部已进至广西境内灌阳县文市圩的桂岩村。在红军总部,李德、博古、周恩来和红军总司令朱德正在开会研究敌情。与此同时,由全州县境石塘进至大坪附近湘江渡点的红五团再次来电:全州城防确实空虚,湘江沿岸除少数民团守护,并无其他守敌,加之冬季河水很浅,他们五团已在大坪徒涉过了湘江,何键的一、二路军正急速向南推进……这时,昼夜急行军的三军团四师也来电称:他们已过麻子渡,正向界首急进,一路并无敌踪,望总部速令军委纵队和后卫部队加速西进……红军如能抓紧在一两天内过江完毕,还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11月26日,我军第一纵队进入广西灌阳文市地域;第二纵队进入灌阳文市以南之王家、玉溪地域;第三纵队在邓家源因山道不通受阻后改道由雷口关入桂,主力到达灌阳水车地域;第四纵队仍在都庞岭以东向南,离主力前进路线越来越远,八军团攻占永明,九军团主力仍在江华的石桥、江渡一带,整个第四纵队处在被动地位。

11月27日,右翼红一军团二师占领了从全州屏山渡到兴安界首的湘江渡江点。军委原令其相机占领全州以取得阻击湘军南下的有利地位,由于湘军先我军到达,我军只好在桂(林)黄(沙河)公路之脚山铺一带占领阵地,准备阻击湘敌。

这时,左翼红三军团前锋张宗逊所率第四师也到了湘江并抢占了界首以南的光华铺,向南警戒兴安县城的桂军。三军团第五师则在师长李天佑的率领下抢占了新圩以南枫树脚、杨柳井一带的山头阵地,阻击从恭城回援灌阳的桂军主力。

接到新的命令后,九军团由江华北上永明,随八军团之后向三峰山攻击前进,但受到了桂军和地方民团的猛烈阻击而无法前进。鉴于湘江渡口已为我军占领,从雷口关、永安关至湘江的通路上暂无敌军,军委最后于11月27日晚方才决定;八、九军团立即改道,以强行军赶到雷口关进入桂北,跟上主力抢渡湘江。

至此,中央红军总部终于改变了四路进军的格局,并以前锋抢占湘江渡口,做到了乘敌之隙,全军从永安关、雷口关直达湘江的态势。但总体上还是晚了一步。

因为当时的情况正在迅速恶化:尾追红军的敌二路军周浑元部已于26日占领道州城,我八、九军团从近百里外的江华北上雷口关,稍不慎便有可能被敌切断。这时,白崇禧看到湘军已占道州城,为防止周浑元的中央军尾追红军进入广西,便下令桂系第十五军从恭城北返灌阳,在新圩以南马渡桥至枫树脚一线山地展开,准备截击我后卫部队并阻止蒋介石的中央军进入桂北;另外,于27日先我抢占全州县城的湘敌一路军刘建绪部正向南推进。

四路敌人已形成南北两面步步迫近、一头一尾前后夹击的态势。当朱德在11月27日晚先后给红三军团和红一军团下达左右翼阻敌掩护的作战命令时,左翼灌阳的桂军和右翼全州的湘军并未积极主动出击。

可以说,如果当时中央红军轻装加速西进,则完全可以在第二天晚上进抵湘江渡点。这时,两翼敌人尚未夹击到位,红军便已大部渡过湘江。

然而,历史的结局却是那样的出人意外。一天可以走到的路程竟然走了两三天。由此而造成的悲惨后果,则是红军将士鲜血和生命的付出!

11月27日晚,红军扼阻各路敌人、突破湘江防线的作战部署已全部下达。当时的整个军事格局和敌我态势脉络清晰,一目了然。红一军团二师正在全州南面的脚山铺占领湘桂公路两侧山头构筑工事,准备迎击南下的湘军刘建绪部;红三军团四师正向界首以南兴安方向的光华铺前进,准备扼阻由兴安北上界首的桂军,为保证红军西进队伍不被切断,红三军团五师一个团正由水车、苏江向灌阳方向的泡江山路进击,以接应后续入桂的红八、九军团;红三军团五师主力十四团、十五团在夜行军途中接到命令即改向新圩急进,在新圩以南之杨柳井与马渡桥之间的山沟大路上发现占领灌阳城南五华里马渡桥的桂军正向新圩方向开进,红五师即抢占山头准备阻击。红一军团之十五师,即“少共国际师”奉命在灌阳文市和全州两河之西北监视全州南进之敌,以确保红军右翼的安全;红五军团主力三十四师及三军团六师的十八团仍在道州之蒋家岭和湘桂边界永安关、雷口关一带回击追敌第三路军周浑元部。

当夜至28日凌晨,红军中央纵队在两翼的掩护下,从灌阳水车、伍家湾等处过灌江浮桥,经陈家背向全州的石塘、麻市方向西进。红八、九军团攻击三峰山隘口未克,当日下午接到紧急命令后,晚上再度组织强攻,仍遭到桂军和民团据险顽抗,红军屡攻不克,伤亡惨重,不久则接令改道北上随三军团之后由雷口关入桂。

直至这一天,蒋介石精心布置的“铁三角”和“口袋阵”方才开始发挥作用。红军必须左右开弓,四面撑开,然后不惜代价拼出血本,从西面捅出一个洞来,才能钻出天罗地网……

由于军委纵队行动迟缓,一天只走二十多公里,使得后卫五军团及最后入关的八、九军团无法及时过江。而担任两翼掩护的一、三军团,为阻击敌人而不得不拼死坚守阵地,从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从11月28日清晨开始,我红三军团第五师第十四、十五两团在师长李天佑的指挥下,在灌阳县新圩之枫树脚、杨柳井至板桥铺一线山头阵地抗击桂军两个师又一个团。面对数倍于我的敌人,红军将士与强敌浴血奋战,拼力争夺,表现了撼天动地的英雄气概,师参谋长胡震、团长黄冕昌不幸牺牲,有的山头直到打得只剩一个人仍在肉搏战斗。到30日奉命交防撤出战斗时,全师团、营、连干部几乎全部伤亡,人员损失二千余人,红五师终以折损三分之二的代价掩护了中央纵队安全渡江。

红三军团第四师第十团则在界首渡口及其以南的兴安县光华铺一带顶住了桂军一个师又一个团的猛烈进攻,还多次打退了偷袭湘江渡口的敌人。30日一天之内,团长沈述清和接任团长的原师参谋长杜宗美先后光荣牺牲。

11月28日下午开始,红一军团第二师在全州脚山铺凭借几座山头阵地英勇阻击着陆续顺公路南下的湘军四个师。30日凌晨,第一师赶到与二师并肩作战。红军将士在脚山铺公路两侧的山头上,与装备精良且数倍于我的敌人展开了惊心动魄的浴血奋战,英勇顽强地抗击着步步推进的敌人。有的山头阵地打得只剩下几个人。当天,红五团政委易荡平在山头上战斗到最后饮弹自戕壮烈牺牲,红四团政委杨成武也于第二天身负重伤,团长耿飚挥舞马刀冲入敌阵直杀得满身血糊……

新圩阻击战、光华铺阻击战、脚山铺阻击战以及界首渡口保卫战,红军在每一处都打得英勇顽强且异常艰难。三天的浴血奋战,一、三军团主力终以惨重的代价,拱卫了中央红军向湘江及以西地域的通道,使军委纵队得以在30日午夜顺利渡过湘江。

军委纵队过江后,形势依然十分严峻。因为三路强敌在突破我军阻击阵地后正节节推进,步步为营,而这时我作战部队十二个师尚未过江的还有八个师:一军团第十五师,三军团第六师,五军团第三师、第二十二师,以及红八、九军团四个师。

敌人正在对赶往湘江的红军加紧压迫,妄图截断未过江的红军部队,而后消灭于湘江东岸地区。

当时,从全州南下的湘军四个师,在攻占脚山铺阵地后继续向南推进,力图与由兴安北上之桂军在界首一带对接,达到最后完全封锁湘江渡口的目的。

而从灌阳北上的桂军两个师又一个团在攻下红五师的新圩阻击阵地后,已在陈家背、古岭头一带展开,旨在阻断正在过境的红军后续部队。

在兴安以北光华铺的桂军一个师又一个团,趁我红三军团四师十团力所不支而向后撤退之机,立即尾追,企图配合全州、新圩之敌切断湘江通道,会攻红军后续部队。